很尷尬,不太了解傳統(tǒng),也稍稍抵觸現(xiàn)代大同。但喜歡隔一段時間就打一次“雞血”的氛圍,暫憑杯酒長精神。年后,“情人節(jié)”旋即接蹱。湊熱鬧之余有些微僥幸的小心思——能放一天假多好。今兒個,二月二,我也要應景合群,于是DIY,打理了一下大腦袋。為保證流程順暢,其間只能俯視地面,難以揚面,絕無“抬頭”之機。這說明經過多年,我的剃頭技術已臻嫻熟。然而落了一地碎毛,還得起身打掃打掃。
用了一張券,10元立減金,購得心儀已久的此書,說起來荒誕;恼Q,當下最常態(tài)。五柳先生曰:不求甚解,每有會意,欣然忘食。妻曰:懂懂懂,掉馬桶。說的都是一個意思。作為藝術家,我深知兼容并蓄、雅俗共賞的道理,而頗覺妻之所言更妙。下午讀了點文章,想起幾十年前,人們看電影的情形,類似于過一種宗教生活。熱愛,專注,并且虔誠。
那道波浪,宛如苦夢的尾梢,自周身掃過。但他沒有意識到,他在冷風呼嘯中的落寞身影,在很多路人的眼中,好似一個迷離撲朔的夢。春日到了,一定要愛著點什么,腳要踏著實地,不應老是“夢”啊“迷”的。堤角墻根,一叢叢蓬蒿茁然生長。不妨請一日公假,帶上鐵鏟竹籃,去挖挖,將泥土甩干。回家和點粉,拌點豬油,一個個捏成粑粑。油煎兩面金黃,或自食,或打包上街吆喝,十塊錢一盒。
妻出游,于山間尋得一處泉眼。一掬而飲,清香甘洌。赴鎮(zhèn)上的釀酒作坊,重金(五元/只)購得巨大的空酒桶兩只,返回灌滿;丶彝吧w打開,酒香撲鼻。之后的每日清晨,妻要求我飲上兩大杯,據說可以使烏發(fā)重生。我欣然應允,于是開啟早酒生涯。生不生發(fā),倒無所謂,潑墨山水,總要有個留白處。
娃很忙,據她媽媽說。我平時不怎么與娃交流,妻每日噓寒問暖。舒婷在1975年2月,寫了《初春》一詩,那時妻才出世,我則努力學步。我把這詩發(fā)給娃,詩中寫道:春天之所以美好、富饒/是因為它經過了最后的料峭。通篇盡是樸實的比喻與象征,形式整飭,我很喜歡。娃后來回復我:好!正是:進退一成規(guī)一成矩,從容一若龍一若虎。
常聽相聲。有位“文”字輩捧哏老先生,總被人揶揄,說是站在臺上聽相聲的。我倒以為,此人寸勁掌握得極好,話不多,都在點兒上。說他大音希聲,可能有點過,但藝術,總在肯䏿處見真章。偶然見著某人,對生活中的喧囂充耳不聞,而我也聽不見他腦子里回蕩著的寧靜的復調(復調是什么)。天才一直沉默、只在喧囂的確認時刻才閃光,這倒也算是一種悖論。
午睡夢見未曾去過的熱帶雨林。氤氳的沐浴池沿邊,有清晰可辨的巨大趾印,古老的樹化石之上,蝴蝶蘭燦然綻放。娃給她母親訂只蛋糕,私信與我。事情辦得秘密,才會有一份意外的驚喜。我心間溫暖,看到黃昏下,夕陽在搖曳的春樹枝椏之間暈染。接下來將是我的節(jié)日,就在第一天的四月。
陰暖的一日,午后落下雨來。這樣的天氣,兩件事,睡覺,讀書。午覺時間撐至極限,鼾聲轟鳴,間或嗓音低沉地囈語一番,像首溫婉唯美的詩句。整個下午,讀那未盡的小說,講的是年輕人奮斗的事。這時候才覺得自己還和年輕時一樣,歲月流逝引發(fā)的滄桑和頹唐,結成痂,不徑而遁。我將談書的姿態(tài)自拍成像,發(fā)與娃,娃回復一個金光燦燦的“好”。
以一首小詩作結:
燠熱恍如初夏
獨酌無需換盞
咸肉菜苔時味足
到家嘩然雨下
昨夜豪雨連宵
今晨暗香迷朝
春風得意馬蹄疾
料峭莫失風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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